死活都要有态度

  一临死前的赌局
  张恶霸、李老实还有王无赖是三个死刑犯,在即将行刑的头天晚上,三个人被提到了一间监舍里。看守所的管教为他们准备了丰盛的晚餐、香烟以及扑克牌,并且彻夜陪伴着他们,这是每个死刑犯最后都要受到的待遇。
  张恶霸二话不说,大块地吃着肉对管教说:“这是我最后一次吃肉了,你们可一定要管够啊!”管教告诉他想吃多少都有,半夜还有宵夜呢。
  王无赖吃的无精打采,一块肉在嘴里嚼了半天都难以下肚,他哭丧着脸说:“管教,我不想吃肉,能给我瓶酒不?我想晕乎乎地上路,心里不知道害怕。”管教告诉他,肉管够,酒没有。
  张恶霸鄙夷地冲着王无赖说:“瞧你那个熊样,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你就该是个无赖,临死了还想耍一回。”
  管教看看李老实问道:“李老实,你想什么呢,怎么不吃?还是多吃点好,明天早上饱饱地上路。”
  李老实叹了口气说:“管教,我吃不下,自从进了看守所,心里无时不在忏悔,要是我当时多个心眼,悲剧就不会发生了。我一直在想,要是不判我死刑,我出狱后一定要帮助受害者的孩子,你说,一个孩子,唯一的父亲被我杀了,以后可咋办啊……”
  张恶霸抹抹一嘴的油说:“要不你怎么叫李老实呢?你都要挨枪子了,还在提别人作想,人家孩子恨不得你多挨几枪呢……”
  吃完了晚饭,管教提议大家玩扑克牌,张恶霸撇撇嘴:“玩牌要有筹码做赌注,我提个议,管教不参与负责记每把牌的输家和赢家,就我们三个人打跑得快,最后统计,跑的最快次数的人最后一个挨枪子,然后依次,这样才有意义嘛。”
  王无赖一听表示同意,因为打牌是他的强项,李老实说:“我就当陪你俩消磨这最后的时间吧。”说着,心事重重地坐了下来。
  牌打到半夜的时候,张恶霸不愿意继续了,说自己想好好睡一觉,然后问管教统计结果。管教记录的结果是,张恶霸跑的最快,李老实跑的最慢。王无赖不愿意了,嚷嚷着不行,自己手气刚刚好起来,完全有可能超越张恶霸。
  张恶霸铃铛一样的眼睛一瞪:“老子就是不来了,你能把我怎么的?惹急了我咬你信不?明天我就是要看着你先挨枪子!”
  王无赖摇摇头,不敢接张恶霸的话茬了,张老实抽着烟,一声不吭地想着心事。
  夜很快翻过去。
  二耍赖的不如耍横的
  第二天一早,三个人就被验明正身押赴刑场了,只见张恶霸坐在刑车里昂头挺胸,一副慷慨赴死的表情,王无赖浑身如筛糠般发抖,一张脸拧的像麻花一样难看,而李老实却安静地坐着,偶尔发出轻微的短叹声。
  很快,刑场到了。三个人依次跪倒,张恶霸扭了扭脸想看看王无赖和李老实的死相,刚刚在刑车里他已经把昨天晚上那场牌局的事说给几个武警说了,恳请按照输赢的次序执行。可是就在张恶霸看见王无赖和李老实的瞬间,枪响了,他竟然第一个被执行了!依次是王无赖和张老实。
  三个人的魂魄忽忽悠悠地飘进了阎罗殿,最前面的是张恶霸最后面的还是李老实。李恶霸一进阎罗殿的大门,两个站岗的小鬼上来一左一右架他的胳膊,不料李恶霸一个巴掌一个飞腿将两个小鬼打倒在地,嘴里骂道:“老子在阳间就是恶霸一个,只有欺负别人的份!狼走千里都吃肉,想给我来个下马威,瞎了你俩的鬼眼!告诉你们,要欺负去欺负后面的两个人去吧!”
  阎王和众阴司头目看见这一幕都惊愕不已,从来没有魂魄敢在阎罗殿里撒野,这张恶霸开了先例。阎罗心想,这回好了,令我头疼的事很快能解决了。他一拍案桌上的震魂木喝道:“大胆张恶霸,你在阳间如何欺压良善,本王一概不管,到了阴司,就得按照阴司的规矩来,跪下!”
  张恶霸昨夜吃的饱睡的香,现在浑身充满了力量,刚刚挣脱了脚镣麻绳的束缚,那里还肯再次装孙子,他大大咧咧道:“你就是世人嘴里谈之色变的阎王爷吧,他们把你说的那个恐怖,我看你除了脸黑体胖故意不剪脏兮兮的胡子外,没看出来你恐怖在哪呀,今个倒要见识见识你有什么能耐,有种你下来和我比划比划!”
  嘿,众阴司头目个个心里乐翻了天,这还来了个和阎罗王叫板的主,太有意思了,倒要看看阎王怎么收拾这个张恶霸。
  不料阎罗哈哈大笑说:“张恶霸,我那是你的对手啊,你在阳间的事情我都知道,能一拳打趴一头肥猪,这样,我给你好差事,就凭你的本事,阴间没人敢和你作对,你看如何?”
  这回张恶霸高兴了,他张嘴说道:“阎王爷,我是明白人,原来阴间和阳间是一样的啊,我在阳间就是替一个房产大鳄干事的,谁不愿意搬迁,我就整他!谁嫌补偿金少,我补他拳头,说吧,你让我干啥?”
  阎王说:“你先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去,我先把你后面的两位给安排了。”
  话说王无赖这就气喘吁吁地倒了阎罗殿外,刚才那两个小鬼一看来的这位,长得皮笑肉不笑,小鼻子小眼,顿时脚板底的火都窜上来了,心想该着你倒霉,也让我们哥俩解解气!于是不由分说地上来狠狠地架住了王无赖。
  王无赖刚惊讶地‘啊’了一声,嘴上就挨了一记重重的巴掌!他赶紧把头一缩往地上一瘫,头上又挨了结实的几拳!他一个驴打滚心想,自己这套怎么不好使了呢,屁股后面一阵钻心的疼痛!两小鬼也解气了,把王无赖往阎罗殿里一推骂道:“泼皮的狗东西,也不看看到哪了,和我们耍无赖,我呸!”
  三耍横的不如态度端正的
  众阴司头目一看王无赖那副猥亵狼狈的样子,又禁不住心里一阵发笑,心想,真是造物弄人,阳间没赖够跑俺们阴间继续赖。
  阎罗再次一拍案桌上的震魂木喝道:“王无赖,到了阴间要做一个月的杂役,表现良好,才能领到投胎证去奈何桥返阳,说说,你最拿手的是什么活?”
  王无赖心想,真是倒霉,我在阳间就没干过活,死了竟然还要受苦受累,不行,这事我得赖赖。他磕头如捣蒜,还挤出了几滴干巴巴的泪说:“回阎王老爷的话,我在阳间最拿手的活就是胡搅蛮缠死缠烂打,我欠别人的钱从来不还,别人欠我的钱不还不行,看上别人的老婆死活我要弄到手,别人看上了我老婆那可就不得好死了,这不,我赖完了一个色狼的钱觉得还是不够本,偷偷地下了毒要了他的命!您看,我除了无赖加无耻外,其它的都不会啊,您还是直接给我签发投胎证,省的我在地府天天耍无赖惹您生气…..”
  王无赖的回答顿时引来众阴司头目的集体大笑,它们实在是憋不住了,顿时,整个阴曹地府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大笑声,个个前俯后仰……
  阎罗王心里也在发笑,心想,够稀奇的啊,不过油嘴滑舌倒满讨人喜欢的,干脆让他去财政司做一名催税司,以后赖着不交税的小鬼们就让他纠缠去吧!想到这儿,阎罗王再次一拍震魂木道:“王无赖啊,本王也给你好差事,不用出体力,保管你的强项能悉数发挥,一个月内的表现好就签发投胎证,要是干的不好的话……”
  一听说阎罗王给他安排的是一件不出体力的美差,王无赖赶紧打断阎罗王的话连连说:“阎王老爷清正!阎王老爷廉明!阎王老爷万岁万岁万万岁!”
  站在一旁的张恶霸撇嘴骂道:“滚你娘的蛋,阎王老爷本来就是长生不老的,拍句马屁都带赖的,你是想万万岁以后阎王爷就蹬腿吧?”
  阎罗王一挥手:“别吵了,都安静,本王的公务还没完呢!”
  这时,李老实已经来到了阎罗殿外,他看见两个把门的小鬼噗通跪下,泪如雨下:“张老实罪孽深重,求阎王老爷让俺上刀山下油锅,然后投胎做头母牛吧!”
  两个小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想这个魂魄怎么还没进阎罗殿就乱拜呢,而且还要求投胎做母牛。看见张老实一脸老实忏悔的样子,两个小鬼的心软了下来,欺负老实人有啥意思?他们赶紧地把张老实扶了起来说:“投什么胎不是我们两个小鬼能决定的,你进去和阎王老爷说去吧。”
  李老实明白了,自己这是把小鬼当阎王爷给拜了,可是他却说:“两位小哥不去投胎却在这里日夜悔过,着实让我感动,值的我一拜啊!”这下,两个小鬼不知道那根神经被触动了,竟然眼眶发红,主动地搀起李老实一起进了大殿。一个小鬼说:“老爷,这个魂魄的忏悔太让人感动了……”另一个小鬼附合道:“就是,我把了一千多万年的大门了,第一次听见有人主动要求来世投胎做牛,呜……呜……”
  阎罗王刚想举震魂木呢,一看两个小鬼哭的稀里哗啦的,眉头一皱,掐指一算,原来来了一个老实的一脚都踹不出一个屁的主。他轻轻地放下了震魂木,怕声响把老实人吓住了,心想,小鬼都不欺负老实人,我更不能吓唬啦!
  阎罗王问道:“张老实,你给本王讲讲,为什么你想投胎做头牛,而且还是头母牛呢?要知道只有大奸大恶之人,才会被我判罚投胎畜类,永世不得翻身啊!”
  张老实不敢抬头开始声泪俱下地说起原因。
  张老实是杀牛的,说来很新奇,老实人能干这个活吗?没办法,这是祖宗传下来的,到了他这一辈人的手里已经是第八代了。张老实杀牛和别人不一样,别人杀牛用绳索将牛的四蹄捆绑,锋利带勾的一尺尖刀对准牛的脖子全部扎进,然后迅速往外一拉,牛的气管和血管全部被勾出齐齐断掉,然后鲜血开始喷涌出来。这种杀牛的方式过于残忍,有些健壮的牛直到流尽最后一滴血才停止挣扎。
  张老实杀牛时,先用双手把牛的全身有力地捏一遍,牛舒服的缓缓躺下,闭上双眼。然后他用一块黑色的布条蒙住牛的双眼,接着他从兜里掏出一支迷香凑近牛的鼻孔点燃,那香味一缕缕地飘进了牛鼻孔内,约莫十分钟后,待杀的牛已经酣然入睡,推都推不醒了。最后,张老实才拔出尖刀,轻轻地往牛脖子里一送,然后一只手捂住牛嘴,,刀猛地一拔,牛已经悄无声息地死去,只有滚烫的鲜血缓慢而均匀的流出!张老实的杀牛方法也是祖传的,牛也是一条生命,让它在快乐中突然死去也是积德行为。
  这天张老实接了一个活,周村一个叫周二的人请他去杀牛,到了牛棚里一番摆弄后,张老实顺利地把牛杀了,可是突然之间,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的女人跑进了牛棚,一把抱住死牛嚎啕大哭了起来!张老实傻了,原来杀的这头牛不是周二的牛,是一个寡妇的牛。寡妇的丈夫生前欠着周二的赌债,按说人死债了,可是这周二死活要牵着寡妇家的牛抵债,无奈这头牛脾气太暴躁了,只要生人一靠近,它是连踢带顶,周二牵了几次都没牵走。
  寡妇一看索性也不拦周二了,讥讽着说你能牵走就归你。周二想来想去想到了远近闻名的张老实,心想,活的牵不走,杀了卖肉不是一样嘛。
  事情一下子乱了套了,寡妇哭喊着张老实私闯民宅杀了她的牛。周二叫来两个人帮忙要抬走死牛却被张老实阻拦着。拉拉扯扯之间,谁也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那头被宰了的牛竟然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脖子流着血,用尽全力地抵了张老实一下,这下好了,张老实手里的尖刀一下子就捅进了周二的肚子里……
  张老实生平杀牛无数,偏偏这头牛没杀利索!那周二是个赌棍,家徒四壁,老婆早跑了,和一个三岁的儿子相依为命。
  张老实对阎罗王说:“我是主动承认故意杀人的,因为我觉得牛拼了最后一口气顶我,是我杀牛太多,作孽太深!如果我能如愿投胎为母牛的话,周二的孩子就有奶吃了……”
  阎罗王听着听着,眼睛竟然湿润了,再看看地府大厅里,鸦雀无声,众阴司头目不是摇头就是叹息,有的还偷偷用袖袍擦眼,而坐着的张恶霸竟然听睡着了,王无赖用根小棍在挠他。
  阎罗王叹口气对张老实说:“张老实,你的愿望是好的,可是来不及了,因为你不知道,地府一日阳间就过了十年,现在你说话的空,那孩子已经十三岁了,等你领完投胎证赶到奈何桥,那孩子已经要结婚了。再说了,世人都说善有善报,你这么老实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做牛呢?这样吧,我现在就破例给你签发投胎证,你跑步去奈何桥,让你投胎做那个孩子的儿子,为他养老送终,你可愿意?”
  一听这话,张老实连连磕头:“愿意,一百个愿意。”
  四态度架不住蜕变
  阎罗王最头疼的事就是地府赌院的乱,各阴司头目的七大姑八大姨到了地府后,依仗有鬼撑腰,活不好好干,进了赌院后根本不把管事的小鬼放在眼里,不是出老千就是耍横,最近还出现了拉帮结派的现象。可是处理起来困难重重,和阳间一样,这些阴司的头目也有裙带关系,连自己的王后都牵扯进来了,可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这下好了,阎罗王秘密地告诉张恶霸,谁敢耍横,你就往死里给我收拾,有我给你撑腰,谁也奈何不了你,必须给我把这股歪风给正过来!
  话说一个月过去了,这天张恶霸和王无赖都来找阎罗王讨要投胎证。两人干的相当不错,王无赖要回了很多千百万年前的死账呆账糊涂账,连孟婆见了他都要赶紧地看看阴历,超过一天不缴纳个人所得税,王无赖的那张嘴就长她身上去了,那个叨叨的烦人呐!一个月的时间,阴间上下人等都知道了一个顺口溜:看见王无赖,赶紧摸口袋!
  张恶霸更是不得了,一个月里长了三十斤肥膘,到赌院里滋事的魂魄不是被他打的屁滚尿流就是满地找牙!赌院进入正轨运转,每日的抽头钱源源不断地进入了阴间的财政司!
  一听说两人来要投胎证,阎王愣住了,心想,你俩可不能走,走了我这阴曹地府岂不又要乱套?他对张恶霸说:“你是十恶不赦之人,投人胎肯定不行,不如就在我这里快乐地工作到永远的永远吧。”
  张恶霸一听火了:“阎王老儿,你把老子当猴耍?我现在连一天都不想在你这里待了,阴森森的,到处都是影子飘来飘去,你还是利索地给签发投胎证吧,我要投人胎!”
  阎罗王一听心想,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不给点颜色还镇不住他了呢!想到这,他的手一挥,张恶霸傻了,只见四周布满了尖刀,很多魂魄正在尖刀上翻滚,疼痛的凄厉声摄人心魄!
  阎罗王冷笑道:“你要投胎也行,先爬刀山再下油锅,是你自己来还是我动手?”这下,张恶霸吓到心里去了,连忙跪倒:“阎王饶命,我低估了你的法力,我,我还是替您看赌院去吧……”
  “哼,张恶霸,我告诉你,做人要有做人的态度,你在阳间再怎么恶霸,还不是吃了枪子?既然死了,也要有死了的态度,态度端正,就有好处!本王只不过免去了你几世的轮回而已,等有合适的魂魄接替了你的岗位,本王绝不强留!”
  站在一旁的王无赖知道惨了,他也噗通一下跪倒:“阎王老爷,我,我还是去帮你讨债收钱吧……”
  阎罗微微一笑:“嗯,还是你小子识相,好好干,把态度端正,总有你再次做人的机会嘛!”
  出了阎罗殿,张恶霸大骂道:“娘的,中了狗日的招了,行,老子从此睁着眼闭只眼!”
  王无赖一听蹬蹬地又折回了阎罗殿跪倒就报:“阎王老爷,张恶霸的态度还是没有端正!”
  阎罗王一听火冒三丈大喝道:“牛头马面,给我把张恶霸这厮拉到第一层地狱,剁掉一只手,我看他以后态度端正不端正!”
  一个月又过去了,这天张恶霸和王无赖一大早赶到阎罗殿来向阎罗汇报近期的工作成绩,两人刚进阎罗殿的大门,突然从后面冒冒失失地闯进来一个黑魂魄,个头足有一米八,长的凶神恶煞一般,脸上的横肉发抖,一对拳头象两坨铁锤般结实!
  张恶霸着实吓了一大跳,比比眼前这位,自己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没有一点恶霸的气势了!王无赖更是吓得往旁边一闪,心想,我的个亲娘啊,阳间竟然也有这样的主,这回到看看阎王爷能给他一个什么差事干。
  果然,两个把门的小鬼按照惯例上来要架住这个魂魄时,被这个黑大个的一对铁拳打的鼻青脸肿,满地打滚!来者嚷嚷道:“别以为老子是来阴间受尔等小鬼欺辱的,告诉你们,老子是世界拳王!快叫你们的阎王爷过来和我说话!”
  门前的这一幕早被阎王爷和众阴司头领看着眼里了,这还了得,竟然要阎罗王上前和他搭话,可见这位在阳间是魔头级别的人物啊!
  阎罗王眉头一皱,掐了掐指头,摇了摇头,连叹了三声气对牛头马面说:“你俩用捆魂索把这人带到十八层地狱去,一层一层地受刑,割耳挖眼斩四肢,滚冰山下油锅爬刀林,只要给我留口气能说话就行,然后再带来我问话!”
  牛头马面领命,只见他们一伸手,那黑魂魄挣扎了几下就被捆的的结结实实,可是他嘴里还说不干不净地骂道:“阎罗老儿,有本事你别和我施法术,老子打不死你才怪!”
  一个时辰后,再看牛头马面牵回来的黑魂魄,就剩下了半截到处是窟窿的肉身,往地上一放,顿时漫开一大滩黑血。这回他嘴也不硬了,一个劲地呻吟道:“阎王爷饶命,小的知道错了……”
  阎王站了起来,走到了地府的中间指着这半截的肉身说:“两个月的时间,你已经从地府投胎了十五次,活的最长的一次活了一百零八岁,最短的一次就是这次,只活了二十八岁,本王若再给你轮回一次的话,你只能活十八岁了!唉,枉我两个月前还为你的老实善良掉过几滴鬼泪!张老实,你能告诉本王,这十五世的轮回后,你咋成了阳间里一个恶魔级别的人物呢?”
  阎罗王的话让张恶霸和王无赖差点没把眼珠子惊掉下来!原来这个沦落到半截半截肉身的家伙竟然是当初和他们一起来报道的张老实啊!
  五做人比做鬼难
  张老实上气不接下气地开始回忆他这十五世的人生。
  两个月前他投胎到周家后,不仅孝敬父母,更是乐于助人,一生勤勤恳恳地种地,并且娶了一个和他一样勤劳的妻子。这一世张老实无疾而终,活了一百零八岁,是全县闻名的老寿星。
  第二世张老实投胎到一户乡镇教师家庭,从小天资聪慧,长大后考上了名牌大学,毕业后在某局做科员,无奈官运不佳,到了四十岁才提拔做了个副科长。后来父母双亡后,张老实就再也没回过乡镇,而是在城里买了房买了车,退休后颐养天年。这一世,张老实活了八十八岁,儿女们欢欢喜喜出殡,俗称‘喜丧’。
  第三世的张老实投胎到官宦之家,仕途顺当,官至县长,倒也算清廉,六十岁便饮酒过度得了肝癌不治。
  第四世的张老实是个商人,不仅要天天喝酒而且还开始嫖娼,活了五十五岁。到了第五世,张老实又过了一回官瘾,不过这一次他不仅喜欢喝酒而且喜欢收藏酒,不仅喜欢嫖娼,还包养了两个小三…..到了第十五世,张老实年纪轻轻就拿到了世界拳击冠军的荣誉,在这个光环的笼罩下,他网罗了几十个身手不错的大汉成立了一个帮会,然后大肆进行涉黄涉毒涉赌等犯罪活动,还把几个政府高官拉拢过去充当保护伞,到他的团伙被一举端掉时,张老实已经背下了数十条人命……
  说到最后,半个肉身的张老实嚎啕不已:“阎王老爷,这次我真的明白了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句话的深刻含义了,求您,再,再给我一次做人的机,机会吧……”
  阎罗王转身又坐在了龙案上,一拍惊魂木喝道:“张老实,做人蜕化到你这般田地,也实在是无药可救,无情可同了,算了,就现在你这副骇人的模样,我看去赌院做个管事的最合适,那些耍泼横的小鬼看见你就能知道我地府阴律的威严,也算把你废物利用吧!”
  张老实心想,为什么人只有到了阎王爷这里才能想起自己在轮回中干了些什么,要是在阳间也能知道自己的前生多好,自己断断不会把人做到如此地步……
  张恶霸一听自己的位置马上要被李老实顶替了,他急忙跪倒,一只独手连连作揖:“阎王老爷,我算看清楚了,做人都是事后后悔自己做的事,事前不知道有还有后悔这件事,您开开恩,就还让我在地府谋个差事吧,这次,这次谁不把态度端正了谁是孙子!”
  王无赖在一旁心想,阎王爷可千万别把我的差事给张恶霸了,那我岂不是要投胎为人重走李老实的路?现在我算明白了,做人比做鬼还难啊,我可不想几世轮回后成半截肉身,不干,这事万万不能答应!他也连哭带嚎道:“阎王老爷,您可千万别放我走,还有好几笔死账我还没替您赖到手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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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发表日期:2017-06-27 00:13:42 编辑:大语录